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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M:Moive, Music and 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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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你說在我身上實現的事


自有印象以來外婆慈顏善目的形象一直沒變,要不是聽過老媽和阿姨們談起童年往事,大概壓根子都不會想到外婆以前其實是個實行鐵血政策相當徹底、耍狠界第一把交椅 。這點到跟老媽很像,總是介意她對弟弟愛的教育比我鐵的紀律實在好太多;使我不得不相信『年紀越大,脾氣會變越好』?!


外婆家以前是做美髮院生意,外公是台電公務員;六個小孩以老媽為首,下面還有三個妹妹和兩個弟弟。自小愛唸書的老媽明白生意得顧,所以國中唸完便很安分的在家幫忙,把唸書的機會留給不成材的兩個舅舅,高中還是在懷著我時候才唸完的。小時候美容院的生意很好;老媽接手應接不暇的生意還要扛起家中凡舉打掃照顧弟妹等一切大小事物;一年到尾都沒得休息,星期一到星期天,每天超過12個小時,幸運的話只有颱風造訪的那幾天可以喘息。颱風天,放假天!老媽每每說到這,眼睛彷彿中了樂透頭獎般都亮了起來,因為她總算可以有藉口消磨半天時間窩在電影院看著她愛的電影,即使冒著大風大雨出門,即使身旁跟著年紀小愛湊熱鬧的二姨和三姨。至今她還是叫的出來當年看的片名【魂斷藍橋】、【亂世佳人】...,那些她可以把其他事情拋到九霄雲外的小小天地。


日子是苦過來的,造就老媽一步一腳印默默耕耘的性格;在當了十幾年舒適的家庭主婦,轉換跑道變職業婦女個性依舊如此。她總是不疾不徐把事情做完,很有規劃,有一套我總是半信半疑但最終證明她是正確的理論。無論發生任何事,老媽是家人眼中的定心劑。有不少朋友很羨慕我和老媽情同姊妹的好感情,甚至有好幾次她們以為我在和男朋友通電話,其實電話的另一端是老媽!


老媽不喜歡我抱她,不喜歡我親她臉頰,不屑一顧我的撒嬌;可是不論我要做什麼事情除了中肯建議給上一些她總是支持沒有二話半句。她讓我無憂無慮的唸完學士、學了七年半的鋼琴和半途而廢的小提琴、出國晃晃學經驗也看了一些地方、玩些花錢的嗜好、物質生活上的滿足....,只要是對我們好在能力所及範圍裡,印象中她從沒說過『不好!』兩個字。這些她小時候沒辦法圓的夢,老媽都願意給;我是個再幸福不過的人,這點從沒懷疑過!


記得有一次在外婆家唱卡拉ok,點了一首江蕙【落雨聲】,那天並不是什麼特別的節日,我卻唱著唱到哭了,把大家都嚇了一跳!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歌詞心情意外沈重,那個瞬間我才明白失去老媽會是個多麼可怕的事情。最後搞得大家都眼睛泛著淚光,但我心裡暗自竊喜,老媽嘴巴沒說眼淚卻騙不了人。


最近常聽到她跟我說的話就是:『我在你這年紀都不知道已經擔了多少責任和賺了多少錢!』,有個懷著電影夢的女兒,明瞭她老人家擔心著這條路擺明就是死巷前面還加了拒馬困難重重。不明講偶爾跟我說說最近那間公司不錯,歐洲現在經濟現況如何如何;還不是要我放棄找個正常一點的工作要緊。可是我沒辦法說服自己就這樣照著社會傳統公式前進,除非試過發現自己不是那塊料,除非經歷了那些,不然無論未來人生有多圓滿我也一定會覺得拼圖總是缺了一塊。


車子駛向回家的路上,聽了老媽說了這麼多,我把雙手靠著後腦勺嘴角滿是笑容,後來是這麼回答她的:「媽,你知道嗎?從以前到現在我對每個人都這麼說:『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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